柳传志的另一面:家风、爱情与亲情

半个世纪以前的广东珠海白藤农场,柳传志与同是受过大学教育、同在一起劳动的龚国兴结为伉俪,并在此后的事业中相扶相依,厮守至今。在柳传志心里,幸福就是:“每个周末带着...


  半个世纪以前的广东珠海白藤农场,柳传志与同是受过大学教育、同在一起劳动的龚国兴结为伉俪,并在此后的事业中相扶相依,厮守至今。在柳传志心里,幸福就是:“每个周末带着妻子围着颐和园散步,亦或陪着妻子逛商场。”

  但在柳传志的多次公开讲话中,无不透露出对夫人的信任与爱意。他屡次提到,自己与夫人是大学同学,一起吃过很多苦,以后自然会有很多话在一起聊得来。“我和我太太一起出去的时候,经常看到街上有人蹬三轮,两人就会互看一眼,会心笑一笑。因为我们曾经说过,等我们老了,攒钱买一辆三轮,我拉着你咱们在北京游一游。”柳传志如是回忆。

  关于龚国兴,网上能搜到的简介除了“柳传志夫人”、“联想电脑IT部总经理”之外,几乎再无其他。而其最近一次的公开露面,是联想控股2015年6月在香港IPO的敲钟现场,当有把她当成联想员工的媒体问“你有股份吗?你现在的心情激动吗?”之时,她平和而简短的回答道:“柳传志是我先生。”

  他虽然没说出那个“爱”字,但话语中的浓浓爱意,让儿女们都体会到了。

  老柳在儿子婚礼上的这段话,甚至登上了中央电视台红极一时的“朗读者”栏目,在全国范围引起了热议,观众对老柳传承有序、朴素真诚的话赞赏有加。但老柳同时也是一个“严父”:据柳林回忆,自己上小学时有一次因为考得不好害怕父亲责怪,偷偷自己拿红笔改了试卷分数。被柳传志发现后,父亲竟然连续两个星期都没跟柳林说话。谈到父亲的态度,柳林“乖乖”地表示:“他不是说我成绩不好不理我,而是说我不能骗他。”从此,柳林也知道了父亲的原则,在父亲的教育观念中成绩可以不好,但必须要诚实,长大后的他再没犯过类似的错误。

  什么是好的家风?怎样才能为下一代营造最适合成长的家庭氛围?宽容与言传身教,在柳家,是已经被实践证明了的有效方式。

  将门虎女:言必信,行必果

  在柳青自我怀疑的时刻,柳传志的告诫来得及时而锐利:“突然被球砸着会感觉很疼,主动顶球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疼,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在柳青决心加入滴滴时,柳传志曾告诫女儿,“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放弃平衡的生活走一条更崎岖的路?以后任何苦都不能叫苦,那是自己选的路。”

  正所谓“定册功成身退勇,辞荣辱,归来白首笙歌拥”,远离了商场是非的老柳,抛去了“企业家教父”、“联想创始人”、“商界大佬”这些身外标签,展露出最真实的自我,向我们呈现出了一个家风严谨、伉俪情深并且育儿有方的中国式好丈夫、好父亲。

  因为老柳将从自己父亲那里收到的话,转赠给了儿子:

  柳青6岁那年,老柳下海创办联想,妻子也忙得不可开交,陪伴柳青最多的是大她8岁的哥哥柳林。有一次学校开家长会,父母抽不出时间,只能让哥哥代劳。班主任点名:“柳青的家长到了没?”柳林应声站起,声音宏亮地说:“我就是!”一下子引得家长们哄笑起来,后来儿子把开家长会的尴尬经历讲给柳传志,他很内疚,之后无论再忙,老柳都会抽出时间陪陪孩子,听儿女俩讲讲学校里的事情,问他们读些什么书,或和孩子一起看场电影。每年的除夕夜派发压岁钱时,他都会感慨地说一句:“你俩是爸妈一生最大的财富,今生能和你们在一起,是爸爸妈妈最欣慰的事情!”

  相对于那个年代的大多数人,柳传志的童年是幸运的,其原生家庭的良好氛围,对其人生之路影响深远。柳传志曾经不止一次提及父亲柳谷书先生对自己的影响,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离不开父亲柳谷书的教导。

  但在外人看来,老柳对“好孩子”却格外严格。在与父亲的相处中,柳青处处能感到父亲做事的魄力,也养成了言必信、行必果的作风。读书后,她记忆中父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父亲很认可这个理念,对她意志方面的培养从未放松过。柳青从上小学开始,就一直坐公交车上学,有一次放学回到家,听到父亲低声对母亲说,他的车路过女儿学校门口,本想停下来载她一起回来,可想了想还是算了,载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柳青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直到长大以后,她才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这种意志的磨练,对她日后的成长起到了助推作用。

  “我父亲极敬业,他60多岁到香港去开办事业,贷了80万块钱,后来做成了,为国家变成5个多亿的资产。60多岁了,下雨天徒步上班,为了省下6毛钱电车费。”柳传志创业的时候也已是中年,所以知道父亲的艰难。一直以来,他都将父亲的谆谆教诲记在心中:“一个人有两样东西谁也拿不走,一个是知识,一个是信誉。我只要求你做一个正直的公民。不论你将来是贫或富,也不论你将来职位高低,只要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你就是我的好儿子。”

  (责任编辑:魏京婷)

  父母的言传身教与良好的家庭氛围,同样也给了柳传志难能可贵的爱情观。2019年是柳传志与夫人龚国兴的金婚之年。夫妻二人携手50年,从一同下乡、到集体宿舍、再到6平方的小屋到搬入新居,一路走来,相濡以沫共同扶持,是中国企业家阶层中极少见的模范夫妻。

  转瞬金婚:执子之手共偕老

  柳传志与夫人育有一子一女,均已成家立业。相比名声四噪的妹妹柳青,儿子柳林相对低调。他曾就读于北京邮电大学计算机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硕士毕业,如今独自操作投资业务。

  柳传志看人的时候,有两个标准,叫“既要看前门脸,也要看后脑勺”,前门脸指的是人的业绩、能力;后脑勺是人的品行。对儿子的后脑勺,柳传志相当满意,因为柳林善良、忠厚、孝顺,对朋友讲情义、重承诺,很好诠释了正直的含义。

  2016年,46岁的柳林大婚之日,在婚礼现场上,柳林满含热泪地对父亲说:“感谢父亲,像老师一样言传身教引导我,像朋友一样用爱陪伴我,温暖我,让我找到了人生的幸福。”

  成为一个严格的父亲并不难,但过严又难免会影响到父子之间的亲密关系,这一点,柳传志有着自己的秘诀:“跟孩子30%是朋友,30%是同学,40%是家长。如果想要孩子听话,靠父对子的那种威严是没用的,必须要学会跟孩子做朋友。”这并不是容易把握的尺度,但柳传志却能够很好垢掌握其中的度。从一件小事就可见一斑:柳林大学时,老柳为了让儿子戒烟,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话:“你如果能把烟戒了,那我会高看你,觉得你了不起!”结果,柳林为了赢得父亲的那份尊重,真的把烟给戒了——这其中,既有父子的坦诚沟通,又有朋友间的激励与信任,自然收到奇效。

  在年轻人眼中,柳传志和龚国兴那个年代的爱情也许并没有那么浪漫,但是谁也无法否认,这段在艰苦岁月里相扶相持发展而来的感情,是何其珍贵!这背后,是柳传志这一辈人的家庭观、爱情观的体现。老柳为了自己的产业报国理想,一手创建联想,成为业界传奇;同样,50年金婚之路,老柳的宠妻顾家亦可称为典范。

  出生于1978年的柳青,2000年从北京大学计算机系毕业;2002年获得哈佛大学理学硕士学位,现在已经是中国众所周知的出行平台滴滴的总裁,属于标准的“别人家的好孩子”。

  联想的半军事化管理大概也跟柳谷书有关:“父亲极重信誉,像不迟到这件事情,真的就是他做得最好。什么时候请人吃饭办事情,从来守时守点,说出去的话一定要做到。”这句话伴随柳传志几十年,经历险境,走过低谷,收获成功。而在传达给子女时,他更希望子女们能做懂得融通,有理想而不理想化的人。

  谁能想到,曾经执掌着千亿商业帝国的柳传志眼中的幸福,居然是周末会与妻子围着颐和园散步、一起憧憬着买辆三轮车骑着北京一日游这些再普通不过的夫妻家务事?

  “只要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不管你做什么行业,你都是我的好孩子”,同时柳传志还补充道,“懂得融通”,也就是说“有理想而不理想化”。“热烈地、殷切地盼望看你们结下幸福的果实,越多越好!”

  “父亲对我影响最大的还是精神层面的东西,他培养了我的性格、意志和品质。”柳青曾感慨地说。这些都让她受益终生,有这样的父亲,她真的很幸运。

  但刚刚卸任联想控股董事长职务的柳传志,对于处理事业与家庭的关系却颇有心得:年过75岁的柳传志刚刚与妻子步入金婚殿堂,一双儿女柳林、柳青都已各自成家立业,柳氏家风传承有序、家庭和谐,这位年过七旬的商界标志性人物,在企业家之外的维度,诠释了另一种成功。

  相对于更吸引眼球的商战风起云涌、资本绞杀博弈,中国企业家们的私人情感、家庭状况却很少被关注,仿佛这其中存在某种天然的矛盾,不易调和。

  柳谷书是金融家,也是中国最早的知识产权律师之一,他对柳传志言教与身教并重。据柳传志回忆,父亲是宽容的“慈父”,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一个孩子。少年时柳传志与父母感情深厚,家庭内部极少出现矛盾,这对其今后的家庭观影响深远,因为他也希望成为像柳谷书这样的父亲,并且真的做到了对子女很少发脾气。

  父子之交:一语传家

  柳传志17岁高中毕业,梦想当一名空军飞行员,经过多轮考核,柳传志成为全校唯一的入选者,但由于舅舅是右派分子,被宣布为不合格。柳传志当时沮丧得无以言表。当晚父母两人一起找他谈话,父亲对儿子说:“不论你将来做多么了不起的事,还是做多么平凡的事,只要是一个正直的人,你就是我的好儿子。”

  毕业时,柳青选择了高盛并被派到了香港,上班的第一天她才发现,自己是为数不多的来自内地的员工,其他几乎所有的同事都是“老外”。但进入高盛仅仅是这份“地狱”工作的开始。在柳青刚进入投行的第一年,平均每周工作超过100个小时。不到半年的时间,同进高盛的人走了一半。

  柳氏家风:慈父言传身教

  做一个正直的人,柳家子孙三代都受益于这一句话,相信这句话还将由柳林继续在家族中传承下去。而柳传志与儿子之间的“父子之交”,也无疑是寻找到了极佳的家庭相处模式。

  柳传志多年自律的身教与关键时刻的提点,使得严谨、坚持、自信的品质传承给了女儿,柳青的一举一动也都带着父亲的烙印。

  据柳青所说,老柳最在意的人就是母亲——柳传志很少煲电话粥,如果柳青发现他不停地讲电话,那肯定是在跟母亲聊天。此外,柳家还建了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父亲每次出差都会给柳青布置任务: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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